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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國Yes We Camp團隊的工作坊在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進行。圖/臺灣當代文化實驗
文化實驗 參與式的近未來

作為一個長期介入與協調、磨合的全方位城市行動者,我總是帶著對話與協議價值(contesting values)在心中:一個由各方專業者、在地身處於其中的利害關係人,加上土地與環境基本倫理的多方角色及價值體現。在參與都市公共議題的過程中,我會進到議題細節的處理,思考視野和策略;最終,再將這些共識思辯轉化成具體行動,和夥伴一起完成。

2004年的華山園區之戰,所有關心的文化藝術工作者面臨到當時文建會的高樓計畫,激起一致的反彈聲浪:位居都會中央的老舊酒廠,可以有著什麼樣的未來?當政府的想像力不足時,我們怎麼同時引導政府和在地居民、藝術家們一起思考,還有什麼樣的合作方式,可以落實對文化生活的期待?

在此同時,過去20幾年社區與城鄉空間改造經驗也讓我理解,倘若在空間重新界定的過程中,人們的參與度提高,空間的意義就真的有可能再次變成「公共的」。這個經驗,也塑造了我對於文化實驗的想像。

常有人問我,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最大的挑戰是什麼?我說,最大的挑戰在於激起民眾一起去想像未來。在臺灣,想像未來是一件奢侈的事情,大家都忙於當下,很少人有時間願意去想像未來。可是,未來就在眼前!

文化實驗場就是讓藝術家與市民去思考、探索近未來的場域。在即將到來的20年,我們面臨許多快速的變化,我們看到一個迫切性,在變化愈來愈快的環境,我們看到數位人文領域的巨變、區塊鏈、AI都快速進展,目前已經很嚴重的數位落差、城鄉差距,都可能因此而更為加劇,我們要如何提出行動方案?

面對即將發生的社會議題與變革,這個社會需要一個機制去反應,去嘗試思索,探討可能的實驗方案,這個文化實驗場就是跟未來對話的場域。

進一步地看,作為未來社會的實驗場,怎麼擴大市民參與則是另一項重要挑戰,如之前提到的華山經驗,我們必須設計一個機制,讓旁觀者變成行動者,而且是積極的行動者,促成這個場域成為一個大家所共享的空間。這裡所說的共享是多層次的,市民不僅限於作為觀眾,這個共享還包括參與及樂於延伸其想像,而開創這樣的運作機制,在未來,無庸置疑是重要的。

我們希望文化實驗場不是一種封閉的摸索體驗,而應該是對各方開放與連結,在實踐的過程中也可以不斷地被檢驗的一種系統性的探索。它的精神在於信任和合作。

如何在專業的規劃基礎上,打造一個具通透性、穿越權力與各種資本的開放機制,足以面對大家共有、就在眼前的未來,這就是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要做的事。


陳幸均

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發展組總監。空間規劃的專業者,具有改革的推動實務工作經驗。長期投身在文化與藝術領域中,並具備引導對話與集體決策的多年經驗。近年來特別關注於整體環境與文化領域的公共性:透過系統性與技術性的參與設計,打破權力機制在體制運作上系統偏誤(systemic bias)的慣性。

(本文原刊載於2018年9月份發行之C-LAB電子報第一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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